父 亲
父亲祖籍在江苏宿迁,祖上是个大家族,祖父这房有4子。父亲排行老二,成人后,出外谋生,在上海受训,进入盐务机构工作。抗战时到川黔就任,在自贡与母亲结识成婚。抗战胜利后,父亲先行返乡到苏州谋生 。解放前夕,父亲到四川将母亲和我姐妹三人接到苏州。苏州有许多父亲老家乡亲来往,还有父亲领养的玉平大姐。当时三叔和四叔也在苏州工作。
苏州解放后不久,父亲和我们姐弟染上伤寒,家境因病破落,加上生意失败,家庭经济困难,父亲涉足毒品白粉交易,1950年事发获刑劳改。刑满三年后,又留场工作三年。1956年回上海,曾在大理石厂、砖瓦厂工作。1962年被精简下放后到富蕴,分离十多年,一家人终于团圆。那时我在乡下工作,1966年我成家后,将父亲接去同住,后因受“文化大革命”影响,有欲以“劳改释放犯”为题被发难,父亲又重返宿迁老家,我们再次分离。文革事态平息,父亲再度来疆。当时,姐姐一家已因工作调动迁至阿勒泰市,我也调至县水泥厂工作,父母就在我那里帮助照看孙子女。虽然条件有限,挤住在两间小土屋里,生活很简单,一家人倒是能安于现状,其乐融融。父亲清晨去河畔垂钓,黄昏归来。每晚我们都能享受到母亲做的鱼餐,虽说住在儿子的工作地,却过着田园生活,父亲似乎已满足于这样安度晚年。
为儿女入学,我在县城利用已改成库房的原马厩修建出一间房,让父母亲带着孩子去住,父母又和我们分居两地。
父亲身体平日表现尚好,每天往返河畔好几里垂钓。有天感冒了,请隔壁邻家医者听诊,觉得心脉异常,即送医住院。第二天,父亲晨起洗漱时,突感胸口憋闷,扒往床上,再没能起来。我从郊外厂区赶回县上,没能再见上最后一面。1978年夏,父亲突发心肌梗塞离世。
父亲少时背井离乡,奔波多地,没能安居几年。至可安享晚年时,却被心梗残杀。
我与父亲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几年,就是住在一起时也没有很多接触,因此受其影响有限。不过亦多少领略到他些许才能,其学识见地、吟诗作词以及一些技巧也为我所慕求而不及。
父亲家族事我不甚知了,只知是个大家族,祖上在宿迁就分大小李荘二个分支。父亲这一辈有兄弟四个,父亲居二。大伯在家务农,有堂兄鼎之在苏州时,我们曾见过面。解放前随军到了台湾,后举家移居美国加州。2011年经宿迁老家亲人与我们又取得联系。2012年鼎之兄携妻女、外孙一行7人随台旅游团来疆。顺道至阿勒泰市和富蕴县与我等相聚。他著有一部回忆录赠与,从中得知些族中大概。
父亲出事后不久,原在苏州的三叔就与我们失去了联系,据说其女银平回到老家,儿子敬之也到新疆工作多年,后落户浙江。四叔一直在苏州橡胶厂工作,虽说收入微薄,我父母不在苏州时,是我们姐弟唯一亲人,他也一直尽力帮衬我们。四爷有二子二女,由四婶娘带着一直在老家生活,其长子久之在苏州上过学,中学毕业后,也来到新疆在富蕴县成家立业,我们与四叔家就一直维系着关系,也能从他们那里得到老家们一些讯息。